「我以前讀書都唔係咁」——放榜有感

        最近是一年一度JUPAS放榜的日子，一如既往，新聞報導的都是「三大」取錄了多少名狀元、狀元們的去向、多少名考生能取得八大資助學位。因工作關係，學校亦列出今年有多少名學生考入哪所大學、讀哪一學系及課程，然後老師祝賀一番，感謝大家這一學年的付出，來年繼續努力等等⋯⋯沒錯，無論外界還是校內的放榜消息，都是圍繞着哪個學生成功上大學；那些落榜的，不是沒有新聞價值，便是不值得公開討論。

        學校跟社會無異，所謂「成功」，說穿了便是分數的多寡。分數越高，便等於能力越高，隨之而來的社會地位亦越高：人的價值與分數是掛勾的。

        我無意否定能在公開試奪得理想成績的同學，這些同學值得我們嘉許、鼓勵；只是在講求分數背後，是否有其他東西能證明個人的能力和價值呢？

        可惜，社會是世俗的、功利的，學校也只不過是社會的縮影。學校常常強調學生的升學率，說的是八大入學率。老師也常常用一把尺子來衡量學生的成功，把學生教導成一模一樣的「考試機器」——在試卷上跟隨考試技巧、答題步驟，按着課上學習的內容默下來，滿足了考評局的要求，彷彿便成就了自己的人生。對於無心向學的同學，老師總是不解，常把「我以前讀書都唔係咁⋯⋯」這句話掛在嘴邊。

        然而，人生不只得一條公式化的路，「我以前讀書都唔係咁」這句話對學生來說也不怎麼適合。學生的成長經歷、性格、社會環境跟老師都有一段距離，若把自身經歷強行套在學生身上，這才是不講理。

       若有學生問我「怎樣才算是成功」，我想「考入大學，找份好工，買樓結婚生兒育女」是一個不用多思考、簡單直接的標準答案，但一個社會之所以能進步，都是因為部份人「唔聽話」吧。在公開試取得好成績是簡單邁向「成功」的第一步，也是合乎社會世俗標準的指標。

        我常常想起《多啦A夢》裡野比大雄和出木杉的故事。出木杉一向都名列前茅，我們大概都預計到長大後他的人生模樣——考入全國一等名校、當一名醫生或律師、組織家庭，這樣的人生相當幸福；但反過來看，大雄無心向學，又時常被人欺負，我們都無法預計大雄長大後會過着怎麼樣的生活——或許將來有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結局。

        我想這便是取求分數以外的「人生多樣性」吧。